Posted by at

2012年02月02日

笑村莊的小米飯和玉米面餅子

故鄉是個有山有水的平原小村,靜靜的座落在小興安嶺南麓,有一條不知名的小河靜靜的穿過村子北邊的稻田,算是與鄰縣區別開來,不溫不火,水不大不小,默默的承載著父輩人的辛勞和滄桑。也就是這條河,哺育了我的童年,豐富了我兒時的記憶,一天又一天的伴我長大。兒時的冬天是寒冷的,但也不失快樂,當冰封住河面的時候,禁得住人的重量了,平滑的冰面就成了小家伙們的快樂天堂。一人一個滑冰車,早早就做好了,用兩個木棍釘上釘子再磨成尖一下下支著冰面,在河道上你追我趕,歡笑聲伴著鐵絲劃過冰面的刷刷聲,彌漫了整個河面。這些笑聲是天真快樂的,根本不會因為當時清苦的生活而打折,就是這樣簡單的快樂伴著我的童年,和著歲月慢慢的溶化了一歲歲冬天的冰雪中醫婦科

春天來了,初春是乾燥的,冰雪化了,但涼氣還在,和著風干干的刮個不停。菔岖綄不注意保護的話,手上,臉上也就象麻土豆一樣起了一層魚鱗似的皮,山了的皮膚得用熱水燙著洗才會恢復得快,於是早上好多家就會多出孩子哎呀呀的想逃避這種治療兼折磨真假摻半的叫聲,看家的狗狗也會不明事理的摻和幾聲,村子就這樣熱鬧了起來。太陽升起不久,土坯房根下就成了雞和狗狗兒的溫床。吃飽了的雞會把一只腿蜷縮在身子底下,另一只會伸得長長的象晒被子一樣舒展開翅膀曬太陽,小的時候也想過,為什麼雞不躺著晒,兩個膀子全展開晒多好,現下也沒有深究,自己想是不是雞的後背不是平的?亦或那只腳隨時蹬著地,一有狀況可以立馬跑走呢?和雞比狗可算是很安逸的了。只要太陽好,它會自然的,懶懶的把後背貼在牆根上,把自己平平的放倒在地,閉著眼享受著。其實看家狗是很敬業的,它能從腳步聲聽出是不是主人家的人,只要是家裡人走過來,這個時候它就懶懶的睜開眼皮兒,瞅一眼算是驗証一下自己的判斷力,又立刻合上眼睛驕傲自己的正確去了。倘若聽出不熟悉的人進院,它的精神頭象吸了大麻後的煙鬼似的一下子來了。撲上去隔著你兩三米,向主人邀功似的狂叫不停,伴著主人出來的一聲吆喝,才知趣的晃著尾巴,又回到原地享受春天去了。化乾淨了雪的院子,又把小孩子從外面拉了回來,這時候的大狗依然躺在牆邊,但不是閉著眼,而是把下巴平放在地上,眼球跟著小孩子東來西去的,若是感覺礙了孩子們的事,看到我們瞪著它,就會主動的跑到遠一點的牆根值班,依然是把下巴平放在地上,隨著孩子們的身影轉眼珠影印

我們在院子裡做的遊戲除了彈溜溜球就是彈黃泥蛋,遊戲雖然簡單,卻可以讓我們成天的在院裡爬來爬去,粗布的衣服洗過後,也就悄悄的多了幾個媽媽打的補丁,衣服膝蓋處了,胳膊肘兒了。衣服補好後媽媽是要親自給換穿的,看著媽媽為了衣服更熨帖不斷的拉抻著補丁,自己會偷偷把目光放到別處當做沒看到,心裡卻感覺到小小的愧疚。當然這也只是一閃念,一陣風跑出去,快樂就占了上風運動創傷

河堤清草綠起來的時候,小米飯和玉米面餅子也就似乎不再那麼難咽了,因為婆婆丁已經很大了,有了大醬蘸婆婆丁可以就著了。我現下特別喜歡婆婆丁的苦味,一吃婆婆丁我就會想到兒時吃的小米干飯和玉米面大餅子,就會告訴自己你現下很福祉。當時只要媽媽去挖婆婆丁,我就會主動的跟著。河堤的朝陽面先得到更多的陽光,所以婆婆丁長得也就更大更綠白兒更深,自己挖不好,好幾次把菜挖得散掉,於是幫著媽媽找。媽媽不做聲,跟著我“這一個大的”,“媽媽這個更大的叫聲”,一個一個的跟挖過來,於是單調了一冬天的家裡的菜譜也就豐富了起來,媽媽的笑容也就多了。隨著婆婆丁越來越大,山上的野菜也到了採摘的時候了,四葉菜、老山芹,貓爪子……老山芹用大醬湯和的餡包包子,雖然裡面油少得可憐,雖然面不是很白,但要是和吃了一冬天的土豆子燉酸菜比,那就是美味了。看著我們一口一大半包子的吃相,媽媽會開心的微笑著,“慢慢吃,慢慢吃別噎著……”,然後自己卻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品味這春天給她帶來的豐實與寬慰......  


Posted by qiu.pipi@gmail.com at 18:57Comments(0)